客厅里, 沙发上姜望云呆呆地抱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还活着的姜天仞, 失了魂一样,满脸的死寂,她面前的茶几上, 放着一把显然已经开了刃的锋利无比的匕首。
那条大藏獒小金, 趴在沙发下面,硕大的头颅挨着姜望云的小腿。
“云姐。”
秦若叫了一声, 姜望云抬眸,她张了张嘴想说话,可是空洞的眼睛里却先流下了两行泪。
“若若,我的余生,没有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,嘶哑的声音犹如绝望地困兽最后的悲鸣。
没有人能理解姜望云长成如阳光开朗的模样经历了多少曲折。
作为末代皇族的格格,她出生的时间很尴尬,一九四八年,建国前夕,之前末代皇族妄想复辟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折腾,那些做着皇族美梦的男人们,早就死在了乱世的炮火下,只有无辜的女人,成了朝代更迭的牺牲品,她没有享受过一天皇族格格的待遇,她东躲西藏,祖母带着她乞讨过,因为她们来历不明被邻里嫌弃,白眼,家里祖母对昔日荣华富贵的回想和唏嘘,提起她那做过贵妃的祖姑姥姥,提起她皇族的血脉之尊贵,一度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外人面前的自卑与祖母抱着回忆自恃身份的自傲,让小小的望云心里充满了黑暗。
祖母看不起大杂院里的普通百姓,却面上还要仰人鼻息活着,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她一遍一遍回忆家族的荣耀,一遍一遍让她铭记血脉的尊贵,铭记国破家亡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