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师闭上眼,含笑点头,“这是自然,陛下放心。”
“可他这没有嫡子……”弘嘉帝面上露出不忍心。
正清睁开眼,目光悠悠,“陛下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黎王日后若想有子嗣,也可以从皇室里过继。”
弘嘉帝点头,叹道:“罢了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另一边,陆容淮接到太监传话,让他前往明微宫。
守在殿门前的宫女朝他行礼,默默推开殿门。
明微宫虽不是冷宫,但也与冷宫无异。
阖宫上下,只有宫女两人,太监四人。
还有一个常年礼佛的宁贵妃。
陆容淮盯着前方那道背影,没有行礼问安,语气淡漠的开了口。
“找本王何事?”
宁贵妃跪在蒲团上,她口中轻声诵经,佛珠在手里缓缓转动。
闻言,她睁开眼,那双与陆容淮极为相似的凤眼,平静如水。
“跪下。”
两人明明是母子,两人的对话却僵硬至极,气氛冷到极点。
陆容淮神色微顿,“本王为何要跪?”
“让你跪,你就跪。”
陆容淮天生反骨,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被这句话激出来,他冷笑一声。
“本王虽是你生的,却不是你养的,现在想来管教本王,已经迟了。”
“你跟你父皇一样,”宁贵妃闭上眼,挡住眼里的厌恶,“一样的让人恶心。”
陆容淮从小到大,这话不知道听过多少遍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,受了委屈哭着去找母妃,却被母妃拒之门外的小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