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这么浅显的一点愿望都做不到,本就厌恶他的沈约,迟早会把他又丢掉的。
一个破败的,坏掉的玩具。
苏缘突然回忆起了打针的日子,针头刺进皮肤的痛,那一刻,除了疼痛之外,他不用再思考其他的东西。
只要恐惧,只要缩成一团就好了。
沈约,沈约沈哥。
苏缘在心里默念着沈约的名字。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抱有的是什么情感,在沈约将他送进实验室,在沈约重新把他带了回来,他们的关系已经扭曲了,扭曲成了苏缘自己都想不到的样子。
“乖,晚上做了一些缘缘可以吃的,等会叫缘缘出去吃饭,明天白天的时候,再给手涂药好吗?”
黑暗里,苏缘听到了沈约的声音,还有给他抹药的修长手指离开额头的空荡感。
原来手也要涂药。
他感觉到有一道视线,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,灼热滚烫般粘腻附着。
苏缘听见自己缓缓说道,
“好。”
额头上,涂药的疤痕旁边,再次传来熟悉的触感。
一触即分。
这应该是男人的吻。
还不够,一个吻,不够,沈约得跟坏掉的他一起才对,他们要一起坏掉才对。
等苏缘睁开眼睛,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,房门被关上,他没有出声,只是沉默地望着天花板。
突然多了一抹不切实际的奢望。
为什么,为什么,如果是个梦该多好,我还能自我欺骗,为什么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