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,纸上占着血迹,他递给属下,“这上面的名单一个个过去查实。跟当年事有关系的都不放过。”

属下领命后退走。

江春无走到了方才的亭榭,亭榭之中那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一身白衣笼着月光仿若仙人。

江春无放轻了脚步。他来到方凌波面前,掀开幕篱,却发现自己手上的鲜血染脏了白色的幕篱。

他一时慌了神,将双手在衣服上拼命的擦拭,想要把鲜血擦掉。可是衣服上却有更多的血将他的双手染得更脏。

“师父。”江春无捂着脸向后退去,大滴大滴的眼泪自他指间溢出。

即使在哭泣,即使方凌波在沉睡,江春无也不敢在此刻摘下自己的面具。

江春无跪在方凌波面前,他声音像是碎掉的琉璃,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悲恸。

他说,“师父求求你别讨厌”。

他说,“师父求求你别不要我”。

他说,“师父我好想你”。

……

一遍又一遍,坚硬的铠甲碎去,他在那人面露出灵魂最柔软脆弱的部分,就像许多许多年前那个午后。

他像个孩子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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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江春无击昏后的方凌波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他梦见自己经过一处村庄,村庄一半被山洪淹没。

他看到许多村民聚集到山洪掩盖的废墟前,跪拜祈祷。

他看到飘飞的红巾,听到锣鼓唢呐,高案上摆着祭品,香烟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