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孤的繁华盛景,才不算妄活这一世。”这绝不是狂言。
这是事实。
方凌波扶着洞庭君走出竹楼,洞庭君这一身行头应当很重,他轻轻倚在方凌波身上,叫方凌波替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。
真是懒,偏还拿他没办法。方凌波无奈地晃了晃脑袋。
遗舟早已带着华丽的车辇候在楼外。
洞庭君走出竹楼之后身上的气势瞬间起了变化,方才在竹楼里那点可以说是孩子气的狡黠与跳脱消失了,现在他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上位者。
一个杀伐果决,冷酷无情,恣意妄为,百无禁忌的高高在上的天下至尊。
此时此刻与洞庭君并肩而立的方凌难免相形见绌。
蒹葭倚玉大概说的就是如今的自己与洞庭君吧,方凌波如是想。
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,想要站在洞庭君身后。
也不知道是洞庭卷看出了方凌波的心思,还是他本意便是如此,这一刻洞庭君牵着方凌波的手迈步而下,上了车辇。
在车辇前方凌波犹豫地停了一下来,他实在是自惭形秽。
“怎么?”洞庭君放开方凌波的手,他顺势倚在靠背上,接过遗舟呈上来的白玉镂空玉球,“看来凌波君并不想与孤同乘。”
洞庭君说完便不再瞧方凌波,他面色极冷,同遗舟道,“去再去为凌波君备台轿子来。”
完蛋,方凌波知道洞庭君一定是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