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保护好他们。”
他努力了一生,从六岁起,一直到今日。
没有童年,没有温暖,没有庇佑。
只有尸骨,阎殿挣扎,还有疼痛。
二十年的努力,就在这不到两息的时间就轻易交于他人,寒钰黎怎无所谓的就这般轻易放下。
二十年的努力,六个字一笔带过,可谁知这六个字背后是怎样的艰苦。
罢了,也是累了。
就这般放手吧。
寒钰黎起身,背对晏韶澜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“你若觉得无用,那便一把火将它焚烧,若能助你,便命人装订起来罢……”
寒钰黎闭上眼,努力抑制自己的哭腔,真的输得一败涂地。
寒钰黎恨自己。
如果不是自己,那祁国的百姓怎会因他而面对战争,怎会受尽屈辱。
如果不是自己,那寒家几百年的江山怎会落入他人之手。
如果不是自己,岷月军怎会沦为他国之俘。
一界战鹰,一夜之间沦为全国的笑话。
这种滋味如何?
想死。
可是没脸去死。
死亡和逃避无异。
他有什么脸让千千万万的祁国人替他面对。
他有什么脸面对祁国列祖列宗。
他又有什么脸活着?
如何面对岷月军,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亲人。
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