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他熟悉无比的人,就这样站在讲桌前,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。
真的是许明灯。
还活着的许明灯。
纪清酒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,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,许明灯也朝他看了过来。
那个瞬间,两束目光对焦在一起,一个小心翼翼,一个泪光点点。
时间如同被定格在了那一刻,一切四周喧嚣的声音都被无限减小,直到那所有的都沉寂,他只看到了许明灯。
看着他失了神。
很快,许明灯便躲开了纪清酒的视线,如同没看见门口还有一个人一般,抱着几本书,低下头就往外走。
纪清酒没忍住,伸出手抓住许明灯的手腕。
校服的袖口微微下滑,许明灯苍白的手腕上,似乎有一道不起眼的伤疤若隐若现。
纪清酒眸子微动,还不等他说些什么,许明灯就立刻抽回了手,将校服袖子往下拽了拽,转身逃走了。
纪清酒咬了咬唇,垂下眼,握紧了拳头。
原来在这个时候,许明灯就已经有了抑郁的倾向。
可他直到三年后才发现。
——
许明灯每天都在为了别人操心,别人也时常把事情推给他做——自从纪清酒开始每天关注许明灯的动向,他就发现了这个状况。
许明灯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绝,别人说什么他都做,别人拜托什么他都帮——是啊,不是谁都不拒绝吗,为什么偏偏拒绝他的触碰?想到这里,纪清酒又不爽了。
许明灯好歹也是许家大少爷,那浑身气场还不如他这个不良少年,这一点让纪清酒很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