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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牛这时才迷迷糊糊的醒来:“少爷?是渴了吗?小的去给您弄点水来吧。”

沈锦对这一同长大的小伙伴容忍度还是很高。

“没事,跟咱们没啥关系,一会儿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衙门会派人来的。睡吧,明天就到京城了,还有的忙呢。”顺手给只穿了件单衣就跑出来的豆子披上自己的薄披风,拍拍小孩的脑袋。

“回去睡吧,别冻着了,这江边可没有家里暖和。”

“少爷……”

小豆子感动的热泪盈眶,用袖子擦掉泪水,把自己裹得更紧,点点头往回走。

沈锦挑了挑眉,见人没影儿了,这才关门。

躺回床上,沈锦这才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紧张感。

按理说,他两辈子做人,在他面前死掉的生命不计其数,前世手术台和病房里痛苦死去的病人,和今生死在自己面前的乳母。

自己应该已经习惯,没有感觉了才对。

可是很意外的,他还是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双手在颤抖。一如第一次拿起手术刀,划开病人的腹部,哪怕那只是一场简单的阑尾炎手术。

也许是因为那些病人是死于病痛,乳母是死于殃及池鱼,虽说有那么点间接关系,但没有直接关系,所以沈锦不会为那些人感到紧张害怕,有的只是悲痛和可惜,或是冷漠。

但江水下不知道有没有被水冲到了哪里的那些人,才是真正的,因为自己而死,哪怕他们的目标,也是杀死自己,他们也是因为自己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