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延开心地“哎!”了一声,起身带路。
昏暗的环境将沈渊的银发笼上一层黑色,只要他低着头,就没人能看出他的妖异之处,加之薄暮时分,街上的人少之又少。
“阿渊,你……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吗?”向延小心地问道。
沈渊默声半晌,才道:“西轩门……也有这么多人围着我……”
他一直低着头,生怕被瀛洲岛岛民发现。
这种姿态,战战兢兢,诚惶诚惧。
向延一时没忍住,眨眼间,眼泪涌出了眼眶。他用力地咬着下唇,憋住不发出声音。
半晌,情绪终于有些许平息,他抹了把眼泪,才湿润过的眼睛在昏暗中发出细碎的光泽。
他骂道:“妈的!凭什么所有都让你去承担?!”
沈渊淡道:“他们认为我是元凶。”
向延义愤填膺地说:“我他妈的才不相信他们所说!早在你是元凶之前我就先认识你,比他们早多了!他们知道个屁!”
他的话有些孩子似的无理取闹。
沈渊笑道:“幽婆川外你我林中初遇,我以为你成熟了不少。”
向延语塞,一下子就不生气了。
“世人皆苦。他们认为我是元凶,那么又是谁让他们认为我是元凶的呢?”说着,沈渊轻轻一笑。
向延问道:“阿渊,你想忘记一切,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沈渊知晓自己没有他说的那种可能了,但也期盼着。他如实说道:“苦不自知也是幸福。我当然想了。”
向延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