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之也直言,“谖竹手中并不是息壤。点点小事就通知蓬莱岛副岛主前来,实在小题大做,说不定人楚云还以为是九离戏耍于他呢。”

典山依然没抬眼看他们,反倒放下手中毛笔,不再批改奏折,后背往皇座上一躺,闭目养神。他懒懒地说:“汝又知道那是真、假息壤了?——息壤在蓬莱岛中,除了楚云,没人见过——”

安之反问,“既然只有楚云自己知道息壤长什么样,那你又是怎么肯定谖竹手上那个是真的?”

典山躺在皇座中,后脑勺低着皇座靠背,仰面朝苍梧殿殿顶,双手合十,放在小腹上,好不安逸。他嗤笑一声,“那就等楚云来了,亲自鉴定一番。”他好似有十足的把握,非常肯定谖竹放在他寝室的那颗息壤是真的。

安之拿出楚云交给他的那只装有真息壤的木盒,走向典山。

听闻脚步声,典山睁开眼,一拍皇座扶手,立马坐直了身子。

安之不敢离典山太近,只在去往皇座的台阶下停住了步伐,道:“我这个里面才是真正的息壤。”

同一个招数骗典山两遍,真不知道是安之他们愚蠢,还是他们觉得他才是愚蠢的那个。他道:“那么,现在立马打开盒子给孤看看。”

“好哇!”安之就等他这句话,答应得干脆。

他打开木盒,举过头顶,远远地给典山看。

送目看去,浓密的眉毛瞬间皱起,典山唰地站起身,疾步冲到安之面前,一把夺过木盒,拿出息壤,对光照看。

整颗珠子黑得浓郁,又有点点金色颗粒,里面的黑色翻滚不停,带得金色颗粒也翻滚不止,好似烧开的鎏金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