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赤水,极北之地,从这里出发来回得十天。”紧跟着他又问道:“公子为何不自己去?”

沈渊虚虚望向铁链,眼底压抑的满是悲楚,“我被困在这座庭院里了。”

随后,沈渊送付游出门。

付游临门一脚出去了又折回,虚虚地道;“我还未请问公子姓名。”

沈渊道:“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,从哪里来……你随便称呼我就好。”

付游不确定沈渊是不是在敷衍他,不过既然不想告诉他,他也不逼迫。

他又问:“那,事成之后我可以帮公子画幅画像吗?”他很在意这个问题。

沈渊又拒绝,“我不值得你动笔。”

“怎么会呢!”付游果断否认,“父亲说:‘琉璃易碎,彩云易散,而纵观古今,唯有字画文章,艺术可以流传千古,所以一定要去记录下那些美的东西’。只有那些美的东西才值得我去动笔。我挺相信自己的直觉。我觉得公子值得。”

沈渊叹口气,下定决心,狠道:“如果你的画可以让我消失,便来画吧。我最是不想要永恒,任何形式。”

付游略失望,“我自是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沈渊叹道:“纵使世间有枯骨生肉之术,我也不愿回来的——”

话中之意……公子是觉得生不如死?!

——付游不明白,面前的人有风度,甚至有些优雅,和他比起来,自己无地自容,自卑到恶心。

公子能有什么不满足?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