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说过要谁给小鹿偿命的话,他心底知道这话太过自不量力,说出来也是徒增笑话。
也没有再说过让离鸿放他走,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。
让魔尊放走自己的战利品,怎么可能呢?
他跟离鸿,从来都不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关系,是他从前会错了意,以为他们可以是朋友,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得很。
一个猎手,怎么可能跟自己爪下的猎物做朋友?
他也不是非要置气,只是没有那份心力了,他突然觉得很累,不想再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。
他不想说话,也没什么可说的,于是就顺从自己的心意闭上了嘴。
离鸿为此十分愤怒,简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闹,明明之前还好好儿的,一只破鹿,就那么金贵吗?
从人族抓来的医者到底还是被送进了魔宫,战战兢兢的诊过脉,只说身子亏空,有些寒邪入体,也诊不出别的东西来,又被送走了。
日子在两人这样僵持,不,是在离鸿一个人的愤怒中过了几天。
有一日离鸿突然进来,一把抓起床上的苏卿北,甚至打开了他脚上的锁魂链,看着他的脸沉声道:“苏仙君,你不是想出去吗?不是不放心你的师弟妹吗?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好不好?”
沉寂多日的苏卿北终于有了反应,缓缓抬起了头。
离鸿一把抱起他出了容阳殿,在一片昏暗的魔宫中飞掠:“他们就在外面,许是急了,想要强攻。
苏仙君,他们都是你的同门,我知道你惦记着,一直没有下狠手,可是他们不依不饶,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,你去劝劝他们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