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葛阳晖的眼睛,缓缓道:“凌云五子,两个狼心狗肺,两个离宗未归,凌云峰没有长者,弟子们皆喜出宗游历,平日里不足半数留在宗内。

再去掉色迷心窍以至不辨是非的那一小拨儿,当日在擎云台下为师兄据理力争的人与其他各峰相比实在是不多。

但很多事,公道自在人心,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,大家心中想必也有数,只是形势比人强,没有出头而已。

葛长老诬陷师侄之事一出,想必宗内能热闹一阵子,在修界各宗之中也是个谈资。”

那日事出突然,场面混乱,多数人难以反应。

葛阳晖这个实际掌权者盖棺定论,又有长武峰众人引导风向,以致一部弟子被煽动, 群情激愤,大部分弟子不敢出声,一小部分想要观望形势,而说得最欢最活跃的那些,大多是长武峰的人。

凌云峰和其他各峰为苏卿北说话的弟子淹没在这些人里,就显得格外势单力孤。

那时定罪太快,观望的那些人还未等做出决定,一切就已经结束了,他们只能闭上嘴巴。

这世上很多事情,没有太多对错与黑白,更多的是权衡利弊,修界也是一样。

弟子们背靠宗门,若想能在宗内长久立足,得罪掌实权的长武峰非是幸事。

葛阳晖亲自出面,说明他已做好万全准备打算扳倒苏卿北,事情很难再有转圜。

如此,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在事情本身,苏卿北是否私下联络妖族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长武峰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