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虎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……大师兄救过你们的啊……不说远的,李丞、余茂、梁广强,在天沅福地……大师兄救过你们的命啊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沈鸣叹了口气,握了握裴虎的肩。
被他点到名字的弟子一哽,面上颇有些下不来,但想想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那又如何?一码归一码,难道因为他曾经相救过,我们就要违背良心,帮他掩盖暗通魔族之罪么?”
“是啊,再说了,当时救我们的可不止是他,出力更多的还是陈师兄,陈师兄受了这么多委屈,难道还不许我们打抱不平?”
“就是……还有啊,现在既知此人居心叵测,谁知道他当时相救是什么心思……”
此言一出,又掀起一波讨论“我天,他也救过我……那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还有我,天哪,太恶心了这也,早知道这样,我宁愿死不要他来救……”
沈鸣一声冷笑:“你现在抓紧死也来得及。”
“……”
苏卿北垂下眼睛,不再向台下看,非常安静的坐着,仿佛这一场热闹的讨伐与他无关。
陈宵枫从始至终未发一言,张巡做过指证之后也不再开口,只有下面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。
台上的众位长老俱都脸色难看,一语不发,就像一堆凑场面的工具人。
一小拨儿弟子为苏卿北辩驳了两句,很快就被更大的浪潮淹没,仿佛这个时候若是不讨伐两句表个态就是愧对宗门。
乱哄哄了好一会儿,葛阳晖才压下了下面的议论声,提高声音结束了这场闹剧:“苏卿北暗中与妖、魔两族来往,且自身品行不端,罪无可恕,不堪宗门首席大任。
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我崇云首席弟子,但念其是宗主首徒,不可重罚,责令撤下所有法器、法袍,封闭灵脉,幽闭思过峰,无令不得出,待宗主出关,再行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