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宵枫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,笑声低沉:“遵师兄令。”
苏卿北挨着他的那只耳朵也热了起来,干脆直接翻身背对着他,闭紧了嘴巴不肯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心烦意乱的苏卿北感觉到陈宵枫将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肩胛处,呼吸平顺,像是睡着了。
苏卿北不想乱动把人弄醒,被这样抵着后背又总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,眼睛也闭不住,只能无聊的去看月亮洒在地面上的银辉。
一个热爱睡觉的人失眠了,这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直到躺了不知多久,久到感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,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这一夜睡得非常不好,梦里乱七八糟,一会儿翻山越岭,一会儿千军万马,甚至还有在学生时代被人欺负时被按在地上那种无力的动弹不得。
清晨,苏卿北在晨光中苏醒,睡了一夜的双眸中带着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陈宵枫一点动静也没有,显然还在睡。
苏卿北迟钝的转动眼珠,看着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铁臂和绞住自己双腿的夺命剪刀脚,一双本就无神的双眼透出咸鱼般的佛性。
怪不得他睡了比不睡还要累,怪不得他做梦不是被人按住就是被山石压扁,被人追赶的时候跑也跑不动。
试问,谁身上背着这么个大块头儿能飞奔得起来?
他都不明白,人家睡觉就算把手放在别人身上最多也就是“搭”,而自家小师弟则不然,他是“箍”,哦不,是“勒”。
陈宵枫的手臂整个环过他的腰身,插到他的身子底下用力收紧,像条环锁一样,简直快要把他拦腰勒断。
双腿更是,也不知那两条腿是怎么配合的,把他的腿紧紧的绞在一起,导致他的腿能活动的只有脚趾头。
如此用力,两人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几乎是“嵌”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