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宵枫跟在他的身后,语声很平静:“什么考虑?”

苏卿北再次叹气:“他身负魔族血脉,已是非我族类,人族再也不能全心信任他。于人族来说,他已经无用,他若自己避世也就罢了,偏偏他还拖着一个大乘尊者的道侣。

当时人族虽然大能者多,但大乘尊者却也是有数儿的,他拖住一个,人族便少了一个最强者。

更何况,他一旦发现自己的半魔体质修魔更快,从而生了异心,枕边风一吹,云夕这个大乘修者非但不能是助力,反而成了敌人。”

陈宵枫道:“可是他们杀了慕城,岂非彻底激怒了云夕,反而将他推到了对立面?”

苏卿北道:“你不明白,人啊,最讲究权衡利弊,活着的道侣自然可以吹枕边风,可是人若是已经死了,事已经成定局,大部分人都会分析得失,所谓法不责众,寻常人不会因为一个道侣去与整个修界为敌。

毕竟对于大乘尊者而言,只要他愿意,想做他道侣的人能一直排进无尽海,他挑都挑不过来。

但这些都是以常情来讲,他们低估了云夕前辈对道侣的深情。尊者一怒,他们想必损失不小。”

陈宵枫沉默了一下才又道:“师兄似乎对魔族并无太深的恨意。”

苏卿北已经走到前堂屏风后的矮榻旁,看着小桌上空空如也的水晶盆陷入沉思,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道:“无论是魔族、人族、还是妖族,彼此争斗都是为了生存资源,只是立场不同,难分对错。”

陈宵枫点了点头,道:“那魔修呢?”

苏卿北明显的皱起了眉头,显然对魔修十分厌恶:“好好的人不做,非要去外族给人家当狗,除非个别身不由己的,这种背祖之辈人人得而诛之,这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陈宵枫追问道:“见之既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