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被“当归”压制将近十八年,段月白心中的憋屈由来已久,今天便想趁机发作出来。
他怒目而视,身体周遭迸发出来的细碎灵力噼啪直响,好像在烧着段月白飞起来的发梢。
沈翳眼瞅着劝不住段月白,却又舍不得对苏巢说狠话,苦着一张脸,好像生啃了五斤黄连。
怎料久没说话的宋潮青终于结束了思考,微微拉了拉段月白的袖子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月白,好了,你单是一抬手,我就已经心悦诚服,你要是动真格的,琴川还要不要得?我可是一介凡人,用得着这么吓唬我吗?”
苍天,差点忘了宋潮青这个脆弱的凡人还在身边。
段月白这头顺毛驴让宋潮青三两句话便糊弄好了,他不但火气全消,还被这通驴屁拍得通体舒畅。
于是段月白干咳两声,重新坐下来,坐下的姿势带着一点儿矜持和端庄,与身上的橘粉色衣裙相得益彰:“说得也是,修道之人应怀有仁人之心,不能涂炭生灵、草菅人命。虽然我与那老妪长得相差甚远!但我琢磨了一下,扮作她确实有几分危险,你们做我也不放心,我确实可以勉为其难应下。”
人心情一好,连说话都变得斯文了!
沈翳连忙捏去额角的冷汗,心中升起一股对宋潮青的敬佩之情。
宋潮青却摇摇头:“骗过邪祟是可行之法,穿上师家主母的衣裙假扮倒是有些不妥。她是横死,生前的东西上难免沾了晦气,会不会对功德有损?”
这么说只是找个借口,激起段月白对于穿死人衣裙的反感,让他推掉此事。
正如他所料,段月白听了这话,很快犹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