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给他说不用担心钱,让他好好念书。
白天女人照常上班,晚上就推个小吃车出去卖冒菜和土豆。
陆厌很懂事,没课的时候就会做些兼职,晚上帮母亲一起去出摊。
那时虽然辛苦,但还有盼头。
陆厌总盼着快点毕业,然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让妈妈轻松一些。
然而这些期望在一夜之间就破灭了。
他那晚在咖啡厅兼职夜班没和母亲一起摆摊,等他接到电话的时候,母亲已经被推入了抢救室。
警察说是一个酒驾的司机撞了她。
那个司机立马报警打120,但还是晚了,他母亲成为了植物人。
男人被判了三年,零零总总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等加起来,还要赔偿六十七万多。
判决下来后对方没有上诉。
男人的老婆是很老实的农家妇女,她砸锅卖铁凑了十万出来,先把陆厌母亲住院费交上。
得知陆厌父亲也没了,女人更是愧疚。
她隔三差五来帮陆厌母亲擦身体,按摩,还和她说话,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。
陆厌一开始情绪很激动,他推搡着女人不准她来,但女人还是经常来,她说:“你妈妈需要照顾,你放心去上学。”
陆厌蹲在外面的廊道不知哭了多少场,他知道这一切和那个无辜的女人无关,都是她丈夫的错,但他一看到女人就想到她的丈夫,想到是他酒驾造成的这一切。
女人有个孩子,看到他哭的时候,就会掏出一颗糖给他:“哥哥,不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