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门匾旁的惨白灯笼还在随风摇曳着,木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的响声,染血的纸钱被风卷起,飘飘扬扬地在空中漫天洒下,白纸上漆黑的巨大“奠”字尤为刺目。
一夜之间,虞家竟几乎被惨遭灭门,但诡异的是,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没有听见半点声响,连惨叫声都没有。
很快便有官府的人过来封锁现场,查证一番后,发现虞家人每一个都死得极其诡异,死状极惨,死法也千奇百怪,不像是人为,倒像是……厉鬼作祟。
普通的人哪敢去招惹这等无形无实的鬼物,更遑论被灭门的还是除灵世家虞家,可见那厉鬼之凶。
知府请了几位除灵师过来除祟,但无一不是看到现场后便面色惨白,连连摇着头一言不发就走的,仿佛生怕留久一些便会被什么缠上一般。
在将整座虞家的尸体及用具搬空充公后,官府便派人给虞府贴上封条,把此案草草了结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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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意白和殷时回到酆山以后,继续将买回来的那些彩灯给挂到宫殿内的各处,又花了整整一日半的工夫,才全部装点好。
他们等到了夜幕降临,鬼奴们在彩灯内燃起烛火,霎时间,整座酆宫便由昏暗变得通明起来,流光溢彩的灯焰闪烁着,明火灼灼,犹如幻境,漆黑的天穹之下,绚烂的柔和的光晕映亮他们的脸庞。
虞意白的眸中倒映出无数璀璨的光点,长睫微微颤动,他看向殷时,笑道:“这样子这里就一点也不阴森了,晚上出来走也不会再害怕了。你看,是不是很亮?”
殷时看着他,唇角浅浅带出一个弧度来,眸光是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柔软:“嗯,是的。”
他又陪在虞意白的身边,和他一同在这里四处逛了片刻,对方的反应新奇得就像第一天刚到这里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