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意白眸光一颤。
他咧嘴一笑道: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手滑了,我帮哥哥捡起来。”
说着,虞梁便慢悠悠地俯身拾起了那只笛子,下一刻,他眸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,持着它便狠狠往旁边的红木柱子砸去。
看到这一幕,虞意白瞳孔收缩,猛烈地挣扎了一下,却又被肩头上传来的力道狠狠压了回去。
“还给我……”
长笛静静地躺在地上,变成数截,零星的碎片沾满灰尘,犹在微微震颤着。
虞意白怔怔地望着,仿佛失语般地愣在原地,直到虞梁带着人扬长而去,过了良久,才好似堪堪回神一般,踉跄了一下。
第二日,虞意白便趁着清早下人还在睡觉的时候,把虞梁从被窝里揪起来,狠狠打了一顿,打得人鼻青脸肿,哭嚎连天,身上乌青连片见了血。
虞意白的身上也有挂彩,最终还是惊动了下人,几个人慌忙进来将人给拼命分开的。
虞夫人得知此事,震怒万分,在受戒堂内连罚虞意白三十鞭,又当众羞辱一番后,便将奄奄一息的少年丢进了暗无天日的祠堂关禁闭。
一关就关了整整两日,在虞意白饿得头昏眼花,浑身上下无处不疼的时候,祠堂门被打开,虞洛秋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。
他微笑地走到虞意白的身前,蹲下身,揭开盒盖,顿时香气扑鼻,里面摆放着小巧精致的糕点。
“这是我偷偷带来的,没人发现,你一定饿了吧,快吃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虞意白意外而警惕地看着他,不知对方的善意从何而来,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。
他到底还是饿得厉害,忍不住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,低声说了句谢谢,放到嘴中,咬下,顷刻间,尖锐的刺痛感伴着血腥味袭来,整个口腔都痛得发麻。
虞意白连忙张嘴,将带着血的糕点吐出,从口中取出了一根冰冷纤细的长针,尖端鲜红,猛地呕出了一口红艳艳的血。
他痛得唇瓣颤抖说不出话来,鲜红的血洇染唇纹,淌过苍白的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