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心知殷时极有可能不会信守承诺,但虞家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地把虞意白送往了酆山,好在对方果真交还了虞梁,还未等他们来得及庆幸,便发现虞梁自回来后就一副面色苍白,气进多出少的病恹恹之态。
在床上躺了几日,虞梁却愈发消瘦,原本丰润的两颊都凹陷了下去,还时常冷汗淋漓地在噩梦中惊叫,神智恍惚,连熟悉之人的模样都辨不清。
虞家使尽手段,请遍了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神医大夫,虞梁的病情非但不见好转,反而一日重过一日。
拖到后来,躺在床上的只剩下一具黄皮包着的骷髅架子,虞梁形容枯槁,唯有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大得吓人,几乎从眼眶里脱出,口中还喃喃着“去死”“吃人”之类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。
无人知道他在酆山上看到了什么,殷时对他做了些什么,又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模样。
虞梁素来性子活络,说话也风趣讨喜,受虞家上下的喜爱,而今变成这般,人人悲戚,尤其是家主虞疏及虞夫人两人,看到亲儿子缠绵病榻,悲恸万分,恨不得以身相替。
花重金自京城请的医师风尘仆仆来了,进屋只看了片刻,便叹息着出来让虞家人准备后事。
他行医多年,一眼便清楚虞梁现在的情况已然无力回天,活不过一个月。
正当整个虞家都笼罩在绝望之中时,一名气质脱俗,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上门拜访,自称鸣玉,是一无门无派的除灵师,说自己有让虞梁恢复如常的法子。
虞家人大喜,连忙以重礼相迎,鸣玉悠然坐在座上,在数双或期盼或质疑的目光下,抿下一口茶茗,徐徐开口了。
“此法乃家师所创,名曰‘换命’,顾名思义,以命换命,可使濒死之人容光焕发,复原如初。”
“寻一八字极阴之人,最好此人与濒死者有血缘关系,血缘越亲则成功的概率越大,将人置于拘魂阵之中,届时我会施法令其魂出,将其全部生机转输到濒死之人的身上,可令人重获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