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就是酆山之顶的鬼宫吗。
没有想象之中的疮痍残破,反倒犹如复刻的皇宫般高大巍峨,浓厚包裹的黑暗里,猩红的灯笼成为这里唯一的照明源,映亮同样殷红的墙体,树丛投落的影子怪异似鬼魅,仿佛有什么事物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着即将爬出。
周围似乎变得有些冷,虞意白拢了拢衣衫,回头看了一眼打开的朱红大门,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是坚硬的石地,细石不时摩擦发出哔剥的响声,巨大建筑上的灯笼宛如张开的细小的眼睛,向他投落注视。
忽然间,虞意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回过头去,看到了一条幽暗蜿蜒的小道,尽头消失在空洞的黑暗里。
来时的那扇门消失了。
他不安地抿了抿唇,锁骨下的印记似乎在隐隐发烫,虞意白心一横,向前加快了步伐。
这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与心跳声,不知走了多久,两侧的树影变得稀疏起来,身前场景逐渐空旷,猩红的光一点点溢入了视野。
虞意白苍白的脸被映照得犹如涂了血般鲜红,看到面前的景象后,他慢慢地,往后退了一步。
成百上千盏血红的灯笼下,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街,整条长街宛如沐浴在鲜血中一般,数十道人影在其间缓慢走动着。
他们垂着头,身上的衣衫拖曳至地,各异的面容在影子下模糊不清。
虞意白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放大,不敢置信地向后挪动着脚步。
那些人……
不。
……怎么可能。怎么可能。怎么可能。
霎时间,他们齐齐朝他的方向转过头来,一张张被照得猩红的脸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,表情木然,目光空洞。
虞意白仿佛定格般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