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便禁不住嫌恶地蹙了下眉尖。
对他而言,江楼眠身上的一切,由长相到性格,都应当是世间独一无二,无人可替代,骤然间出现这么一张与对方有六分相似的脸,不免感到膈应,就像看到心爱的宝物有了拙劣的赝品一般,甚至有种……
想毁掉的欲望。
江楼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种从上而下打量的目光令重棠禁不住地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自问在长相上不输对方,可凭什么那人就仿佛能博得所有人的喜欢,就连楚岚,也只是把他当作江楼眠的替代品而已……
他求不到的,对方却唾手可得,又将它不屑一顾地踩在脚下,弃之若履。
哪怕他当了丞相,那些人也常常明里暗里地将他同江楼眠比较,仿佛他只是那个人的影子,永远上不了台面,不管做多少努力,也比不过他。
巨大的怨恨与嫉妒占据了重棠的内心,战胜了原本的恐惧,他狠狠抬起头来,怒视对方,他恨得后槽牙咯咯作响,姣好的面容都变得扭曲:“江楼眠,你不得好死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重棠的视线扫过他身边的提赫羽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大笑道:“我明白了,这是你的相好吧,你就是靠着勾引他,走到今天这一步,你那迷惑男人的手段,还真是——”
江楼眠冷不丁抽了他一耳光。
重棠的头被他打到一边,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,白皙的皮肤上落着清晰的紫红色的指痕,他眸光颤抖,唇瓣不敢置信地哆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