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楼眠站在他们的身前,面上神色如常,这番无动于衷的模样被他们视为理亏的畏缩,哪怕已经口干舌燥,也不甘示弱。
他身边的提赫羽却是眉头紧锁,脸色愈发阴沉。
一声冷嗤在一片混乱的谩骂中毫无征兆地响起,声音的主人嗓音寒凉,话语间透露出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一群不识相的老东西,杀了算了。”
江楼眠笑了笑,阻止了他:“拉下去关到牢里,他们还有用呢。”
他尾音尚未落下,一人便怒声道:“江楼眠,你别以为这样我们会感激你!你今日的恶行必将被载在史书上为后世所唾弃,骂名满身,遗臭万年!”
他本指望着看到那人面上气急败坏的羞惭神色,谁料青年只是轻飘飘掠了他一眼,温和的口吻宛如在谈论着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“你说你昔日敬我,而今恨我,怨我,欲杀我而后快,可我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,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只路边的蝼蚁罢了,谁会去在乎蝼蚁的敬畏或憎恨呢?无论怎样,世人会记住我,骂名也好,恶名也罢,而你,不过是一只随波逐流的可怜虫罢了,注定淹没于众生,不管你有多恨我,却什么也无法改变。”
场面陷入片刻的静默。
江楼眠扬了下下巴,示意道:“带下去。”
骂骂咧咧的老臣们很快就被士兵们押了下去,留下楚岚被人摁着跪在青石板上,不甘而怨怼的视线自深陷的眼窝中射向江楼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