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穿过帷幔不着痕迹地在大厅里的客人身上转了一圈,随后向老板要了一间客房。
之后的时间中,他在二楼无所事事地喝茶等待,还能听见自楼下传来的嘈杂的议论声。
其中提及最多的,自然是有关漠北王近日寻人一事。
江楼眠低头啜了一口清苦的茶水。
他知道提赫羽正疯了一样的满世界找他。
对方将他的画像贴遍了大街小巷,悬赏金额高的令人咂舌,哪怕仅是提供线索,都能获得丰厚的报酬。
但江楼眠始终认定,对他,那人不过是占有欲作祟。
就像寻常人丢了珍贵的宝物,总是要费尽心思找一番的,但倘若找不到,也只是遗憾窝火一阵罢了,那宝物也并非独一无二,很快便会有新的东西来取代它的地位。
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不时投落到门前的眸光带着些倦怠的懒散。
估摸着时间……对方也该来了。
-
“可汗,根据沿途目击者的情报,就是这里了。”
斜沉血红的黄昏下,提赫羽骑于骏马之上。
他正逆着光,面容模糊不清,薄唇紧绷,眼底晕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双眼因数日奔波难眠而充血,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。
近一月以来,他不眠不休地寻找对方,整个人几近都到了疯魔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