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拥有我,不过是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作祟罢了。”

不,

不是的。

不是这样的。

听到他的话,下意识地,提赫羽就想否定。

但与此同时的,却又一道‌声音在他的心底里响起了。

那江楼眠,对他而言,到底算什么呢。

青年立在帐门前,身形清瘦,鸦发如瀑,一双眼似春日明媚的桃花,里头却浮着层未化的薄冰。

“再‌见了,可汗。”

那一瞬间,提赫羽如坠冰窟。

他用沙哑的不像话的嗓音叫出江楼眠的名字,试图挽留那人。

提赫羽拼命挣扎,脖颈处的颈圈将脆弱的皮肉磨出了血,被缚住的双腕上也满是刺痛的斑驳血痕。

是他死‌死‌咬着下唇,尝到口腔里弥漫的辛咸的血腥味。

但那个青年的影子却就这样完全地消失在他的眼前,宛如易碎的泡沫一般散去了,彻彻底底,没有丝毫留恋。

第72章

江楼眠带上几样准备好的东西,离开了牙帐,拢上‌帐门‌时,还能听见提赫羽在他身后‌隐隐约约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
纳兰月给他的迷药药性烈,但持续时间短,此时此刻,外头仍旧是一片雾蒙蒙的黑,雪白‌的冷月高悬于天幕,投落疏淡柔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