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琼纳弗来说,面前的这个女人只象征着一笔丰厚的报酬,以及传递信仰后能帮助他炼制傀儡的积分。
把不切实际的希望寄托于上帝的人都是愚蠢的。
但他也正是从这些愚蠢的人身上榨取他们在世间的价值。
淡金的余晖透过窗户打在台上那位穿着主教袍的男人身上,在他温和念诵着祝词的嗓音中,女人痛苦的内心终于获得了片刻的抚慰。
一切都是这样的平静与安详,忽然间,她感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洒到了脸上。
她疑惑又奇怪地睁开了眼。
在夕阳神圣高洁光辉的照耀下,台上主教的喉咙不知何时被洞穿,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里面喷涌而出。
带着金色的圣洁的光,宛如颜料般染红他身前雪白的台阶。
他苍白的皮肤,红色的咽喉,额上青色的筋,紫色的唇,一切都像缄默的油画,浓重,粘稠,慢慢滑落到她的身前。
女人吓得尖叫起来。
主教的眼睛仍不敢置信地大张着,染血的十字架摔在地上,他的尸体软绵绵地往前倒去,从台阶上翻了下来。
他四肢飞舞,滚到了女人的面前。
对上那双恐怖的眼睛,她瞬间晕了过去。
兰塔斯从房间的另一头缓缓走来。
他来到琼纳弗的跟前,鲜血染红了他的鞋底。
哪怕这人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一具尸体,兰塔斯看着他戴着真丝手套的手,指尖紫光掠过,便将它们齐齐从腕部截断。
尸体充血的眼球似乎翻滚了一下。
兰塔斯抬起了头。
琼纳弗刚刚从喉间喷溅的鲜血已经染上了他身后上帝的圣像,此时此刻,那画像上人的眼睛都变得血红。
黄昏之下,他仿佛活了一般,与台阶下的兰塔斯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