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并没有那么疼。
他的身体早已对疼痛不是那么敏感了。
他不过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罢了。
他很好奇,修希菲尔到底会纵容他到何种地步。
见他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,修希菲尔怔了怔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着洁白药膏的手指。
“……很痛?”
兰塔斯不语,但被咬得血色尽褪的唇却已然给出了答案。
修希菲尔从没看到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。
脸色惨白到几近透明,失去了强大的力量,全身上下都带着种仿佛一触即散的虚弱感,似乎连抬一下指尖的力气也没有。
不得不说,兰塔斯确实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脸。
不管他过去做了多么恶劣的事,犯下多大的罪行,但望着这张脸,总会让人忍不住地在心底为他的所作所为而开脱、辩解,最后选择原谅。
修希菲尔沉默一瞬,道:“那我轻点。”
触上他脖颈处的血痕时,他不可避免地与对方凑得极近。
为了配合他的动作,兰塔斯抬起下巴,后脑勺挨上墙壁,垂下的眼眸微微眯起,紫色瑰丽的虹膜恍似笼了层朦胧的纱。
他的面容比圣殿里壁画上的神像都要完美。
一时间,修希菲尔的心头竟涌起一种他在渎神的错觉。
突然,兰塔斯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他开口道:“再过几天,我就要回去了。”
回去,自然指的是回地狱。
闻言,修希菲尔的身形骤然一僵。
兰塔斯像是没觉察到似的,眼尾微弯道:“你不是天使长么,稍稍动用一下你的职权,把我送回去,应该是很容易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