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主您也是,这事还尚未查明,就贸然地出动这些道友,撕破了脸皮,对谁都不好看呐。”
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却令无数双仇恨的视线齐刷刷投射了过来。
怒意渐渐爬上了人们的脸。
是啊,若这个薛晚乔那时没有动歪心思,他们今日又怎会落得这样屈辱的境地。
若重华宫宫主不打着赴宴的幌子邀请他们前来,他们根本不会像牲畜一样被关在这里任人宰割。
他们以为对抗的是魔族,不成想这里才是所有祸乱的根源。
他们竟被重华宫这样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人们此时不敢恨具有着绝对主宰地位的沈厌,只能将无处宣泄的恨意投向别处,而重华宫的那些人,无疑成了最好的转移对象。
沈厌目光玩味地看着这一切。
却在这时,一直趴在地上,浑身是血的那个人动了。
那一瞬间,奄奄一息的薛晚乔仿佛回光返照般,在无数道或憎恶、或怜悯视线的注视下,拖着软绵绵的肢体,拿手肘一步步撑到宫主的面前。
他试图用满是鲜血的手颤抖地抓住对方的衣角。
他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疼痛与仇恨而无比扭曲,上面满是血污,狰狞恐怖。
薛晚乔已无暇顾忌宫主那投向自己时已然再无半分温度、满是厌恶的视线,嗓音因为呛了血而变得无比沙哑难听。
“宫主,关于沈厌,我有一事要报。”
他这话一出,人们不由屏息下来,悄悄投来好奇的注视。
沈厌垂眸,不偏不倚对视上一双燃烧着恨意的双眼。
宫主道:“速速报来。”
薛晚乔俯趴在地上,那双眼睛却仿佛毒蛇般死死盯着沈厌的方向。
而后者仍旧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轻慢、蔑视,仿佛自己在对方眼底,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、令人作呕的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