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却仿佛对那些谩骂闻若无睹似的,手腕一翻,便用还带血的长剑挑了他左脚的脚筋。
筋脉寸寸断裂之痛袭来,薛晚乔疼得全身抽搐,嗓子都喊哑了,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满是灰尘的眼角滑落。
好不狼狈。
他浑身颤抖地俯在地上,感到沈厌的视线犹如刀子一样剜过他的脊背。
那目光太过冰冷与可怖,仿佛他不是人,只是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,沈厌便是那执刀的刽子手,残忍地评估着该自何处下手,才能令他承受更多的痛苦。
重华宫的几位长老已然双目赤红,嘴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拼命似的。
沈厌垂着眼,面色没有丝毫动容,血光掠过,就挑了他另一边的脚筋。
又一声极度痛苦的惨叫里,他微微笑了。
鲜红的剑面拍上薛晚乔因疼痛而极度扭曲的脸。
“来,继续演。”
“让他们好好看看,我是怎么折磨你的。”
人群中在这时发出一声怒喝。
“沈厌!你竟敢如此对我徒儿,我今日就算是已经灵力尽失,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你犯下此等恶行!”
一道黑影冲破人群,以雷霆之势朝他袭来。
沈厌仍旧不闪不避地站在原地,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,唇角掠起的弧度不带丝毫温度。
空气中有过片刻的凝滞。
那人的身形僵硬在半路,不知何时被洞穿的腹部正流出汩汩鲜血。
他的面上闪过不甘与震惊之色,从喉咙的最深处艰难地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,随后便一头倒在地上,生死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