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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枕初寒 湜湜其沚 1008 字 2024-01-03

陈章无奈,他不明白自家公子何时如此迟钝了,莫非真是当局者迷吗?他颇为无奈地曲指在左手心轻敲了敲,笑道:“再如何在意,不也不及公子吗?”

“什么?”晏述不解。

陈章笑得愈发无奈,“陛下为何冷落柳相半月,您当真不知吗?”

“柳一弦此举虽是为了他,却与他行事原则相悖,他大约是生气了吧。”

“陛下是生气,却非仅仅因了柳相行事。”

晏述猛地抬头,盯着陈章,满是惊疑,眼底却是隐隐流动的期许与害怕,他直觉陈章的话会道出某些令他欢喜的事,又害怕事实并非如此。

陈章叹了口气,“陛下是为了您,他因您,与柳相生气。”

“怎会?”

“怎么不会?柳相必然并非头一遭如此做事,这朝堂风云诡谲,立身于此,谁没做过些不可说之事?陛下岂能全然不知,虽不知陛下之前是否有所训诫,可这些年,您何时见过陛下如此冷待柳相?这一次,柳相还是那个差点丢了性命的,陛下却是这般行事,您不奇怪?唯一的不同,大约是此事直接将您牵扯其中,更差点令您身临生死之局。”

“是么?”晏述心下一阵欢喜,但下一瞬又想起一事,那阵欢喜便极快地消散了,“他能为柳一弦至此,便是冷待半月又如何?”晏述终不能忘记,自己是凭何得到心上人的,是威胁、交易、逼迫,而柳一弦正是筹码。萧宁应了,他一面欣喜,一面又深觉悲凉,他凭借着萧宁对另一人的在意,成全了自己多年的求不得。

“为柳相?”陈章皱眉,到了此时,他才终于彻底了解自家公子对此事误解到了何种地步,“公子以为,陛下是为了柳相?”

晏述有些困惑地稍稍皱眉。

陈章忍不住长叹一声,“从始至终,此一局,我赌的从不是陛下对柳相的看重,而是,陛下待您的情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