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都已经洒了,只能回去重新挑。她俯身背起两只空水桶,一回首间,见海如风站在她的身后。
两人默然对视片刻,她哼了一声,向河边行去。在经过海如风的身边时,她听见他低声说:“若你求我,便不用做这些事情。”
莫名其妙,她在心里说,我又没得罪你,是你自己故意为难我,现在却又要我求你,就算是被你折磨死,我也绝不会开口求你。
她头也不回地向河边走去,故意把背挺得笔直。蒙古人总觉得其他种族的人都不及他们,她便偏要他看看,回鹘人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海如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早被冻得惨白,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。他知道她是受不了这种苦的,之所以能够支持不过是靠着一股决不低头的倔强。
他忽然觉得他原来并不真的了解她。初次见到她时,只觉得她是一个天真有余,智慧不足的笨女孩,在上元节的灯市上痴痴地注视着他的脸。他可以在那个瞬间便杀死她,他却莫名其妙地改了主意。他知道不过是一面之缘,他已经偷走了这个少女的心。他是颇为自负的少年,对于自己的魅力也始终自信。他相信就算他走开,她也一定会主动寻找他。
他和自己打了个赌,赌自己就有这样的能力,让她在一面之后,便无法对他忘怀。即便是他输了也无所谓,要进入城主府,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。
可是他就想看到这个少女为他而倾心,死心塌地地爱上他。虽然明知还是会杀她,却也想在她死前,夺走她的心。
偶尔想起,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于无聊。
果然,不出他所料,城主四处寻访,他便成为了她的夫婿。
初为人妻的她羞娇温柔,对她的饮食起居都照顾得颇为妥当,床第之间,虽然很是羞怯,却让他有莫名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