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智倒是十分清醒,但身体四肢仿佛不听使唤一般,软弱无力,支撑起身都困难,甚至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。
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太过可怕。
元玉谈五指抓地,又狠又重,鲜红血液从指甲缝里缕缕渗出,他却感觉不到疼,淋漓伤口蹭着冰凉的地面,似乎缓解掉他的一丝躁意。
元玉谈干脆伏身,整个后背贴地,沁人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,舒服不少,但身体内里的麻麻痒痒还是无法排解,他不停曲起腿又伸直腿,挣扎着把自己翻了身,平趴在地上。
他努力吐出胸口的浊气,调节内息。
忽而门前一暗,一双镶嵌着金属饰品的黑靴出现在眼前。
是萧竟。
元玉谈理智顿时清醒十分,借着力气,两手撑地跪坐。他这般模样太过狼狈难堪,他不想让萧竟看见。
萧竟单膝蹲下,想捡起他沾满血迹的手,还未碰及到,元玉谈忽而猛地站起身,踉跄而速度极快地飞跑出门。
见他想跑,萧竟神情一敛,眸色幽烈深沉,快速旋身腾空跃起。
元玉谈的动作不稳,萧竟跟在身后,两步便跨到他身前,扣住他的肩膀。
他的力气又急又猛,按得元玉谈腿一软,当即就要摔倒。
萧竟快速接住,强行扭住他乱动的双手,把人面对面紧紧压在怀里。
“你跑什么?”
他贴近元玉谈耳边,声音不复平时的散漫调侃,反而凝着凶悍和急躁,像是到手的猎物想要在他眼前插翅飞走。
元玉谈被他死死抱着,动弹不得,萧竟的力道很大,他快要喘不上气。
“你跑什么?”萧竟又问了一遍,“你宁愿独自去面对外面未知的人,也不愿向我求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