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乌云散去,他带着重鸾残魂消失在原地。

只剩一座被狂草巨树包裹住的王宫寝殿,其他草全都枯黄芜杂了,仿佛被抽尽了养分。从外面看来,仿佛过了几百年,诡异无比。

寝殿中,一人两尸。

血腥味浓重,混乱又可怖,云诞将重鸾那受到天雷重创的残魂装进缚仙瓶带回来上清神域,交到紫渊帝君手里。

红着眼眶跪地请罚,“小神入凡渡劫,却擅自冲破封印,虽是为缉拿重鸾残魂,也触犯天条,自当被锁于断妄崖思过……”

“但如今候仙尊者的尸骨未寒,小神请求将其带回上清神域……厚葬于万竹山中,望帝君应允。”

他声音哽咽。

天宫尽头,星辰高处。紫渊帝君转过身来,垂眼看着跪地神情悲怆的司命星君,声音无喜无悲,“万竹山的悬河已死于凡间?”

云诞:“是。”

“去吧,带他回来。”

等人领命走出九辰宫,渐渐消失在视线中,紫渊帝君才转过身去,引天力将缚仙瓶中残魂捏碎。

拂袖,指尖上柔和的金光拂过,拨开了脚下的云中星辰。

那颗昭显人间灾厄的命星,在一瞬间褪去了血光,陨落湮没,碎成了粉末消失殆尽。

随之替上来的,是一颗金光闪烁的帝王星,辉光辐射无数星辰。

紫渊帝君垂眼,轻轻的叹息一声,无悲无喜,“悬河,这便是你的命数。”

“用你的命,换这凡间百年安宁。”

……

天雷使得相墨被剧痛侵袭,血冲入眼,再次醒来时,双眼模糊,四周黯淡。

艰难的站起身来,感觉身上一日日剧增的沉重束缚感消失,恢复到从前的灵活与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