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轻舟从暗处走出来,入目便是血红和白花花一片,地上全是血水,地毯都藏不住。

他看了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
此刻相墨离开,必然会回他的营帐,届时就会看到自己已经出来了,看到了这一幕。

以相墨那样多疑猜忌的性格,杀自己灭口也完全可能。

段轻舟从后面抄小路,捂着崩裂出血的胸膛伤口,挨着墙离开。

许是伤痛导致的脚步声重,踩了一脚枯叶子,发出“咔擦”一声。

营帐内传出的声音凛冽,是相墨发出的,“谁!”

随后青年便披着个大氅出来了,拢紧皮毛的手上还带着血,一身血腥味没去除,警惕非常的私下张望。

他段轻舟贴在帐外的树后,收紧衣摆,屏息凝神。

“哒。”

“哒。”

青年略显不齐的脚步声愈来愈近,段轻舟一颗心猛的悬了起来。

几乎还差一步就要到了。

只要相墨转到树后,就能将他一览无余。

就在此刻,郭丰的脚步声急促而来,“报——”相墨冷了他一眼,“什么事这么慌张?”

“万将军不见了!”郭丰声音铿锵有力。

“什么?!”

相墨几乎立刻转过身去,一向阴郁的眼里布满震惊和惶恐。

他几乎是迅速的拖着腿走向将军偏营的副帐,下颌都紧绷着,神情紧张又惶然。

紧接着,段轻舟听到青年咬牙切齿的声音,像是在隐忍怒火,“这么大个人,怎么就消失了!其他地方都找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