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心凉的发现,云诞说的话……竟然这样早的便应验了。

人的性格,真的改变不了吗?

命运呢?

他还是不愿意相信。

他近乎悲愤的解释,“我若不投靠二王子,如今早已深陷牢狱,或许也已丧命。就像殿下投奔平阳侯,只是为了活着不是吗?为什么殿下要因此而觉得臣心有异!”

“殿下从来只会猜忌我的衷心和忠诚,却不关心我是为什么这样做。”

“殿下从来没问我是为什么非要找二殿下不可,若非不得已,我怎会离开王都!殿下不知道,将你推下悬崖后,我亦被恼怒的周王关进地牢,逃出来便是顶着个逃犯的头衔,谁人敢收留?”

“若不是被捉后想起二殿下来,或许现在你就只能见一具尸体!”

“你很聪颖,应该知道军营中别人都称呼我什么。你仍唤我一句太傅,我在心中仔细的给你找理由,想你可能还是愿意敬我为师,但你自己最清楚这两个字在你心里究竟是敬重还是讽刺。”

“殿下,有些话臣不说不代表不在意,只是为人师表,理应表率,理应宽仁。殿下,你能懂我在说什么。”

相墨怔怔的看着他,未掉的眼泪含在殷红眼眶里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了。

好久,睫毛颤了两下,垂下头,“太傅,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殿下,克己复礼为仁,臣愿意教授你、陪着你,只要殿下不做出极过分的事,臣都会义无反顾的呆在殿下身边。”

相墨低着头闷声道:“……好。”

此后,相墨因腿伤而不能身赴前线,便推举“万重山”为将,平阳侯亲自督查过便安排了。

相墨退居幕后出谋划策,段轻舟则带兵领队,两人的行军身份完全颠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