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才与你商量这个事。”相景玉说,“你的名声并不响,能传到对方耳朵里就说明咱们营里有细作。”
“而且,有可能是想挖你去他们那边。”
“名正言顺的挖人的肯能性很小。”段轻舟思忖思忖,“况且对方明确这样指出,就摆明不怕我们找到细作,先进行接待,不要打草惊蛇,看看他们什么目的。”
相景玉同意的点头,“我也是这样想,所以来找你去探风声。”
到谈判那天。
段轻舟万事俱备,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是一张熟悉面孔。
一身玄衣的少年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的走进营帐,万千墨发只用一根漆绳系住,碎发下是一双浓丽的眉眼,带着笑。
“太傅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少年拱手施礼时,他才缓过神来,盯着少年的金属护腕,有种近乡情更怯的难言之感,“殿下……”
这半年没见,六王子仿佛变了一个人,不止身量与他一般高,就连身上的气度都天翻地覆,令他感到焕然一新。
从前总是显得内敛乖顺,眉目间有阴郁,如今那不爱与人对视的双眼也比从前亮,竟有些晴朗载笑之意。
腰直身正,面部线条也褪去了青涩,变得硬朗起来。
动作行云流水,飒飒若流星般。
“别来无恙。”他头一回觉得这四个字这样艰涩,竟说不出口。
进了帐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