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诞没有说话。

“看样子,先王后是你的情劫了。神下凡历劫会失去本身记忆,你又是怎么恢复记忆的?”

云诞的声音有种难以压制的悲怆欲绝:“她被一箭穿心的时候,血溅在了我身上,冲开了封印。”

段轻舟一下子后悔了,他不该问这个的,这是一道边缘还在淌着血的痂,他却被这块痂这样硬生生的给揭了下来。

血淋淋的。

戳下别人最痛之处,他便成了一个罪人。

段轻舟将目光移向那个星镰,看着那颗暗淡的红星,“你方才说,命星没有灭就是人还活着,对么?”

“对。”

“人间的星轨连着我的司命簿,不会有错。”

段轻舟点了点头,“今日已经打扰多时,轻舟鲁莽,提及云兄的伤心之处,请见谅。”

“云兄一定会等到先王后的,轻舟先告辞。”他拱手施礼。

云诞也拱手回礼,眼睛垂下,“嗯。”

……

翌日清晨。

段轻舟出意料的晚到,太学中学生已经到的差不多了,经历了三王子那件事,他们都对他这个太傅尊重多了,自觉的温习的课业。

他从后门进,看学生誊抄习字。

站在相墨身后不远处,看他用左手写的字已经没有那么潦草了,最起码横能写的直,只是竖画还有些手抖歪斜。

“有进步,就是控笔能力还很弱,多练习横画和竖画,切忌心急。”

他在相墨身身边附身说着,要端正少年的拿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