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诗嫣眸子低垂,“因为罪有应得。”
“这是我父亲当年亏欠镇南王全家的,也是我亏欠你的。所以我不恨你,我不觉得你做的有错。”
“当年我父亲的血溅在盖头上的时候,我是害怕的,是恨的,可当我看到你拿着刀时,那些恨竟都都散了。当父亲成为刽子手屠杀朝中忠臣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,但我很庆幸你还活着。”
她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和温柔,只有淡看生死的平静。
她看着面前的人,似背负着仇恨被痛苦的面具遮盖的恶鬼,早已无法和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相联系。
“我的性命本就不值钱,这么多年按照父亲的要求成为他规划的模样,文静端方、知书达礼。我生来就是联姻的工具,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,没有感受过亲情,没有体验过温暖。直到遇见了你。”
“那时的萧风觉会和我说生命是自由的、是充满爱的,而我的所处的年纪,应该是是活泼天真的。”
“后来我才发现,天真的人是无法在这世道中活下去的,而你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“不过你也已经忘了。”
是,经历了千磨万难,脑海里全都是亲人被残忍杀戮的场面,少年的记忆里怎么还会有美好的东西?
萧风觉早就已忘干净了。
现在女子说的,不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。
与他,没有半分关系。
也别指望他会因为这两三句话而心软,一个合格的复仇之人,从来都不会有妇人之仁。
她是唯一的人质,是他活下去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