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,就是像昙花盛开时那样。”
年底,府里内务繁多,本该是卫蓁操持的,偏偏她又病了,把一应事务推给了林俦,可怜林总管还以为自己今年能歇一歇了,结果又忙到脚不沾地。
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日,一早,前些日子新裁的衣裙送来了,试穿合身后,就交人叠起,这是明日正旦要穿的,侯府人丁单薄,架不住位高权重,到时会有许多人来拜年。
卫蓁早就听说今天外面会举行驱邪避凶的傩戏,打定主意要去看看。
随下人把绘好的桃符挂在大门前,然后直接带着护卫就去了街上,刻意避开了两个啰嗦的小丫头。
街上人来人往的,比泼寒那日还要热闹许多,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,队伍中人人都带着造型奇诡的面具,又唱又跳,好似是一出剧目,无奈她对此一窍不通,看了半天就瞧个热闹。于是早早回府,看看闲书,等着晚上的年夜饭。
下午,有人来唤,卫蓁出了屋子,就看见燕景云坐在那里,好像每次要去见老夫人的时候,他都会来接自己。
迎着寒月,两人并肩前往堂屋,气氛与之前又大不相同,似乎缓和许多。
两人到时,燕景行已经到了,老夫人迟些才来。菜陆续上齐,较平日丰盛,虽然桌上不过四个人,但相较原来,祖母过世后,她独自过节的情景,已经热闹许多了。
尤其到用餐中途,陆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,又添了几分年意。如今没有炮仗,人们会点燃竹节,竹子在燃烧的过程中,就会想起这种声音,虽然不及鞭炮响亮,却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用过饭,本该守岁的,老夫人说自己年纪大了,守岁的事交给他们三个年轻人,然后就先行离开了,不多时,燕景行也寻了个借口回房了。
堂屋内,就剩下卫蓁与燕景云两人,桌子被收拾出来,换上了点心小食。
卫蓁在剥松子,突然一阵酒香飘来,她闭眼仔细嗅了两口,香气清冽,回味悠长。
“这酒好香!”
“还要多谢公主先前送的酒方。”燕景云晃晃酒壶,给自己满上,然后经过一个空杯时停留片刻,看向卫蓁,“可要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