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燕景云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!朕三番五次召他入京,他次次找借口推拒,若非念在他祖先与太祖皇帝的交情,他燕氏守卫边境多年的份上,朕早将此人除之后快了。”
“陛下,万万不可那!”因他的愤怒而跪倒在地的臣下纷纷劝慰。
“匈奴对我大周国土虎视眈眈,此时削镇北侯兵权,一旦他有所反抗,难保匈奴人不会趁机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钱大人所言有理,那镇北侯手握八十万兵马,一旦逼急了他,我等生死事小,陛下安危事大啊。”
……
听到底下臣子们情真意切的发言,皇帝更加烦躁了。
这些道理他都懂,燕景云的军权削不得,最起码现在不能削,但是此子实在可恶,早几年边关便有消息传来,说西北军不认皇帝,只听他镇北侯号令,这一说法,近两年愈演愈烈。
“都起来说话。依尔等所见,眼下该当如何?”
话一出,上一秒还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了。
宫内地龙烧的暖洋洋的,臣子们却觉得脊背上寒意凛凛,不自觉地就把脑袋低了下去。
到了这种出主意的时刻,每一个人都清楚,说错话远比不说的后果要更加可怕,他们只期望圣上不要点自己的名字。
气氛凝滞了。
“在场众卿皆为朕的肱股之臣,有什么话,大可直言。”
皇帝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,视线一转,看到了默默立在右手边首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