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哥儿声音越来越小,他当时真是被气糊涂了,如今冷静下来一想,这事压根不可能,李家爹娘是出了名的老好人,说好听点叫心善,说难听点就是拎不清。
自家没米下锅,还不忘接济别人,旁人随口奉承几句,他俩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人家,农忙时自家地没种完,竟乐颠颠跑去帮别人忙,只为别人一句你们两口子真是活菩萨。
自从颜哥儿嫁过去之后,便成了掌权人,家里银钱都握在他手里,李家三口用钱都要同他商量,日子近几年才一点点有了起色。
李贵平日很少有用钱的地方,身上更是筹不出十文钱,他若是养小,谁跟他?
偏当时李婆子讲得有鼻子有眼,如今回想起来怕就是李婆子嫉妒他嫁的舒心,给他找不自在,巴不得他回去和李贵大闹。
“我说你有没有脑子?别人几句挑拨你就对自家汉子大打出手,夫夫间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,你跟李贵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了解他的为人?他若是那沾花惹草的,李家能由得你管钱?”
顾二娘坐在炕沿边,看了一眼自知理亏闷不做声的颜哥儿,叹口气道:“今日无论是你打了李贵还是李贵打了你,我都要说。”
“夫夫相处的尽头,不该是拳脚相加,恶语相向,轻信谗言,这样是扼杀了你们共同吃过的苦,走过的路,伤了心往后的日子就难熬了。”
“夫夫间相处的尽头,应该是彼此的信任,搀扶到老的决心,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,不能再如从前般意气用事,到了气头上胡言乱语,伤人伤己。”
顾二娘说完走了出去,她生的小哥儿她了解,话点到为止即可,她家小哥面皮子薄,现在逼着他认错道歉,他磨不开,需得等他自己想明白,心甘情愿的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