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胸中绞痛十足,他知道这话本不该由他说出口,但江淮大仁大义,为了保护弟弟和他不受到威胁,他甘于屈身当离厌的禁脔,为了能重振凤鸣山庄的盛名不被世人所诟病,他甘心献出灵骨孤身赴死。
比起江淮对郝子禹那份潜藏深厚的爱,仅仅对他的那点好,就足以让李心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。
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,竟然冥顽不灵!绝佳的罕世璞玉弃如敝履,把臭沟里的烂泥倒是日日捧在手里唯恐失去。
李心气得青筋直跳,当场便要发作。
“这件事情既然江淮说过不是他做的,就断然不是!而江渝此人居心不良,城府颇深,数次将你蒙蔽来陷害他,今日也一定是如此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郝子禹满眼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出言不逊的男人,往日礼数恭敬有礼,谦逊有加的师弟不复存在,剩下的只有满腔无处宣泄的怒火。
“小渝生性纯良,你敢如此污蔑他?他如今命悬一线,难道还会用自己的性命去诬陷江淮?你要我放着眼前的事实不顾,去相信那恶人所言!?”
“生性纯良?”李心狂怒地指着床榻上的人,大喊道,“你当真相信这人生性纯良!?郝子禹!你别执迷不悟了!你至今都不肯听江淮一言,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只信江渝的话,驱逐他,羞辱他,甚至不肯见他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你心里没有过疑影,只不过是因为你害怕,你怕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信了江渝,错爱了他这么年,一旦证明江淮是无辜的,你就铸成了大错,你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,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江淮!”
“住口……你住口!”
郝子禹瞳孔剧缩,多年的心结一朝被点破,他手脚无措,顿时方寸大乱。
李心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