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外门上到管事,下到杂役,没有人再敢去招惹他,生怕他迟迟不离开外门,是打算将来报复自己。

这尊大神不肯搬到更好的地方,坚持要住原来那个用来养灵兽的破院子,那就随他去吧。

惹不起惹不起。

其实,陆晋不搬离小破院,纯粹是为了避免麻烦。

小破院四周人烟稀少,现在外门也没几个人敢来打扰他,正好方便他行事。

有人在的地方,最易生事,人越多,事越多。

陆晋推开房门,快步走向床榻,甚至连身上染血的外袍也来不及脱下。

在走到床边的一瞬间,他就重重倒了下去:

“咳!咳咳——”

一大口鲜血瞬间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,他来不及擦拭,撑着力气把整个身子都躺上床,抬手一拉,厚重的床帘覆盖而下。

激烈的咳喘声随之消失。

若有人此时能看见床帘内的情形,便会发现,床榻上空空荡荡,只余一床染了鲜血的薄被。

伴生秘境,灵泉。

几乎凝结成烟的浓厚雾气从水面缓缓向空中腾升,按理来说,这样的雾气,泉水必定是滚烫到极点,但这里的泉水却是刚刚好的温暖,石岸四周有灵兽徘徊,水面下甚至隐隐有鱼影停驻。

突然,水下的游鱼猛地摆尾四散游开,下一秒,两只有力的大手从水下破出,攀住石岸!

“哗啦——”

出水的男子躯体精壮有力,湿透的衣衫紧紧贴服,愈发显出蜂腰猿臂,曲线流畅。

陆晋长臂一撑,利落从灵泉回到了岸上,脱掉身上被鲜血弄脏的外袍与鞋袜,身上只余一条外裤和脖上黑绳悬挂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