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尊令牌。”木枯桑道,“你想留着便留着,不想留着便随意找个人给。”
洛寒雪僵住了,嗓子发紧:“……主上这是何意。”
魔尊令牌是魔尊的象征,见牌如见人,在谁手上谁便是魔尊,魔界无人不识。
“往后不必叫我主上了。”木枯桑与他擦肩而过,声音淡得仿佛山间飘荡的游云,“这地方我也不会再来了。”
洛寒雪被这惊天大雷怔在原地,倏然回头,却只见一个背影,孑然一身,渐行渐远。
木枯桑退位的事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大江南北,魔界众人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大雷,洛寒雪却拿着魔尊令牌再次公布了一个消息。
魔尊有令,撤去人魔两界分界线,从此不限魔族行动。
于是众魔陷入了狂欢。
那日人界的风似乎都粘上了浓重的血腥味,放肆的狞笑与尖锐的求饶混杂在一起,孩童高声哭叫着,满脸泪花,街道上孤零零地落着一只绣花鞋,被风卷去很远。
仙门百家措不及防,情急之下只来得及自保,慌慌张张地为自己的宗门盖上结界,却再无余力去营救平民百姓。乌压压的流民跪在结界外面磕头,求他们给自己一条生路,最终却只能迎来自生自灭的结局。
叶轩面无表情地站在凌冰堂的最高点,垂眸看着魔族当着所有人的面,抓爆了一个孩童的脑袋,笑得肆无忌惮。
这个时候,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,自己错了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十年前木枯桑统一魔族开创魔界后,他一心以为木枯桑是想造一个魔族的大本营,好商讨计划进攻人界,这才拼了命地夺木枯桑的命。
他以为,只要木枯桑死了,魔族群龙无首,对人族再无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