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泉就藏在这些初雪之间,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个龙头状的出水口,流出的水干净清澈,悦耳动听。

木枯桑刚开了结界,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就开始躁动不安,底部逐渐升腾起一个个泡泡,咕咚咕咚作响,陆天风泡在里面,活像一锅汤里的食肴。

冷泉水冰寒刺骨,普通人估计只要在里头待上一会儿,便会被冻出一身伤病,但对于陆天风这等有灵力的人而言——尤其这人还受了伤正愁没地方恢复——便是有大大的裨益了。

身后扑通一声响,溅起的水花宛若海啸,将陆天风埋了个彻底。他原先还在安安心心闭目养神调理身子,后一秒便倏然睁眼,还未来得及发怒,身后那没事找事的人就黏黏乎乎凑了过来。

木枯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,亵衣湿透后淋淋地贴在身上,他一扯金链,陆天风便被迫朝他那处飘了过去。

他一把搂住陆天风,双手从背后环住他,心情愉悦地叫道:“天风,天风。”

陆天风咬牙:“你知不知我下来之前为了不弄湿头发束了多久的高马尾!”

刚刚这么一闹,黑发全散了下来,湿漉漉地披在肩头,他睫毛上落了水滴,衬得双眼微微发红。

“我错了。”木枯桑笑眯眯地道歉,敷衍到不能再敷衍,“天风是不是忘了什么。”

陆天风一噎,一本正经道:“你在说什么。”

木枯桑一手搂着陆天风,一手靠着冷泉的沿边,微微扬起下巴,指了指自己的侧脸。

他不说话的时候,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仿佛世间万物于他而言都算不得什么。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侧脸滑落,没入衣襟口,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,隐隐能看得出结实饱满的肌肉。

陆天风耳垂粉红,接着装傻:“没别的事就滚一边去,别来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