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寝宫被不详的黑雾笼罩,罗净艰难地动了动折断的右手,面露惊恐,却发现陆天风脸色阴沉,看他的目光如同望着一只蝼蚁。

“大人饶命啊!不知小人何故惹得大人不快!”

在罗净已有的记忆中,陆天风鲜少露出这种表情,也鲜少真正对他动手。

“谁准你擅自揣测他的。”陆天风沉着脸,直直往门外走去,“还有,他不是我的下属。”

其实巫蛊山原先是没有藏书室的。

想想也是,人处在一个连生死都无法保证的地方,哪来的时间看书,又有谁会去看这书。

直到上一任老蛊主练魔功,因着需要外界的禁书,便主张修建了这么个地方。虽说是藏书室,但规格也不大,自从老蛊主被杀,陆天风上任,这地方便被封存,今日才重新启用。

藏书室很黑,那几盏鸡肋的壁灯早已在不知哪一次打斗中碎成了渣,陆天风指尖一撮,燃起一丝光,关了洞门,在那一堆历史书册中仔仔细细筛查起来。

他还是不打算放弃寻找丢失的记忆。

那日他在凌冰堂听人谈起了十年前的疫病,算起来,那段时日他应当被关在巫蛊山,但奇怪的是,他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,对那段时间没有丝毫印象。

陆天风靠着墙,专注地寻着他要找的内容,暗而静的藏书室中,只听得到书页的翻动声音与漏钟的水滴声。

他在这暗无天日的藏书室中待了十多日,只于吃饭睡觉时出去一趟,总算在发黄陈旧的书页中窥见了当年的一隅。

那场疫病毕竟是修真界的大事,传闻当年因这疫病而死的人不计其数,各大宗门的历史册中多多少少都有提到,尽管微小的地方有些许出入,但也大差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