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什么。”尹千煦扔了个钱袋给船夫,出来便望见陆天风正对着一个方向发呆,他顺着望过去,发觉那是个卖花灯的小摊。

尹千煦挑挑眉:“想要?”

小摊上卖的花灯大多都是要放归河流的,最大的用处不过是许个愿,留个念想,但陆天风此人向来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他不信命,不信天,不信神佛,不信大道,只信自己。

“上次是谁说的,这些许愿的玩意儿一概没用。”

陆天风移开目光,嘴硬道:“没钱。”

尹千煦冷笑一声:“装什么,和我出来我哪一次真让你掏钱了。”

说罢,他抬脚便准备往那小摊走,却被陆天风攥住了衣袖。

“我不想要。”陆天风睫毛垂落,温黄的灯光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
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,“你说得对,是没什么用。”

尹千煦神色难辨地望着他,似是叹了口气,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艘船,低声道:“行吧,走了。”

“诶!”陆天风被拽得一个踉跄,他跌撞了几步,又几次回头,“就这么走了?”

“不然呢?”尹千煦冷着脸,“钱也付了地方也到了,不走等他出来和我们结伴吗?”

不知为何,尹千煦每每提起木枯桑总会嗤之以鼻,似乎两人天生就相斥:“今晚我们便去霜寒宗,省得和他撞见。”

陆天风新奇道:“难得见你有这么讨厌的人。”

“我讨厌的人多了去了。”尹千煦呛他,“普天之下你能找出一个我喜欢的人吗?”

尽管月上黄昏,但在尹千煦的强烈要求下,两人还是御剑飞去了霜寒宗,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