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走了?她没留下什么话吗?”
小丫鬟愣了一下,仔细想了想道:“许是太急,雪娘子并没有留下别的话,只说公子伤好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这是跑了?陆少羽眼神微暗,心里浮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良久,他暗笑了一声,头靠着椅背坐了下来,修长的脖颈后仰,似乎在思考着一件有趣的事情。颈上的喉结宛如青竹上的骨节,倏地重重滚了下如同奔雷的巨兽,蓄势待发。
都说一层秋雨一层凉,几场细雨落下,树上的枯枝越发多了起来,萧瑟不已。
因是下着毛毛细雨,韩明雪并未撑伞,进门时只是将玄黑斗篷上的兜帽摘下,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来,笑道:“秋绥姐。”
秋绥最近正愁找不到人做事,抬首看见她进了门,便放下润了墨的笔,朝她招手道:“来得正好,雪娘快进来。”
韩明雪自小当世家宗妇培养,习得一手好字,中馈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过不少,因此管起绣春楼不在话下,尤其她还有一手的好绣活,很快就把绣春楼的招牌打了出去,生意兴隆。
隐阁和玉福昌接轨后,事务繁杂,人手不够,因此鱼云影权衡了一番后,将她调回江南。
忙完了一天的琐事,韩明雪坐在书案前,铺开了一张信纸,狼毫笔润了墨,把自己尚在人世的事情悄悄发了封信给母亲,报个平安。但是她并不想回去继续过士族贵女的生活。
是啊,已经见识到了海阔天空,谁还可以回到笼子里做一只家养的金丝雀?再说了明明自己可以靠实力,又何必用颜值换生活呢?
毕竟谁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,世家贵妇的生活永远都是表面上的光彩,又有谁会在意那些死于怨女痴男之下的一条条人命?
她才不要过那般的人生!待她再强大一点,就可以随隐阁的海船出海行商,南来北往,多么快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