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里从红光漫天的鬼堕之地变成欣欣向荣的人类城镇。

这样季辞说不定就能高兴一点。

可惜事情并不像云时想的那么顺利。

毕竟鬼蜮装扮的再如何繁荣昌盛,那都是鬼蜮。

那些在城镇里到处生活着的老百姓,撕下人皮之后还是一副血淋淋的恶鬼模样。

正如云时自身,就算表面再如何情深不寿,内心深处都是极端自我的、典型的上位者思想。

他喜欢季辞,那么季辞就必须喜欢他。

他不会给季辞任何喘息和犹豫的机会,不允许他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选择。

云时切断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,将他困在一方不大不小的寝院内,永远只能看着自己。

云时想让他所有柔和明媚的笑都是属于他的。

属于云时的。

毫无疑问,他失败了。

最终被关进太极殿之后,云时拖着一副残缺的病体,药也不愿意喝,整日里都在画着季辞的肖像画。

用一张薄薄的宣纸勾勒出季辞的每一种神态。

高兴的、落寞的、惊喜的、焦急的……充满爱意的。

云时靠着这些画像来维系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,好像这样就能得到些许微薄的慰藉。

每当他看到画中季辞的容颜之后,总会不自觉地抿出些笑意。

极偶尔的时候,云时才会恍惚有些后悔。